
《狱中题壁》是近代维新派政治家、诗人谭嗣同在狱中所作的一首题壁诗。以下是这首诗的译文及注释:
原文: 望门投止思张俭,忍死须臾待杜根。 我自横刀向天笑,去留肝胆两昆仑。
译文: 希望出亡的康有为、梁启超等人能像东汉时的张俭一样受到人们的保护;即使我因不愿逃往国外而遭到杀害,也一定要像东汉时的杜根那样,忍死等待高皇帝为自己平反冤狱。 而我呢?自赴一死,慷慨激扬;仰笑苍天,凛然刑场!留下的将是那如莽莽昆仑一样的浩然肝胆之气!(“去留”的“去”字,这里是指一种行为趋向,“留”也是指一种行为趋向。联系下句,这里的“去留”实际上是说,对于死的行将去者和继续战斗的生者,都将一样地肝胆相照、光明磊落、巍巍峨峨!)
注释:
- 望门投止:意为在窘迫之中见有人家就去投宿。语出《后汉书·张俭传》:“俭得亡命,固迫遁走,望门投止。”张俭,东汉人,因为弹劾宦官侯览,被反诬结党营私,被迫逃亡。人们看重他的声望品行,都冒着危险接纳他。
- 思张俭:作者这时也想到了张俭,但他却不能像张俭那样得到人们的保护,因而感慨系之。
- 忍死须臾:这是说他不愿苟且偷生。须臾,片刻,极短的时间。
- 杜根:东汉安帝时郎中,因上书要求临朝听政的邓太后还政于安帝,触怒太后而被捕入狱,后安帝复其官爵。邓太后死后,他获释回乡。在这里借喻戊戌变法的领导者之一康有为。作者以此自勉,表示即使身死也不改变志向。
- 横刀:指横放在脖子上的刀。
- 向天笑:表示凛然不屈的态度。
- 肝胆两昆仑:比喻侠骨豪情,有如巍峨壮观的昆仑山。无产阶级革命家李大钊同志在《壮别天涯未许愁》的诗中也写过:“肝肠如火铁石坚,割爱从来易所难。男儿壮志何能尽,欲把头颅换凯歌。”意与此同。
此诗前两句运用张俭和杜根的典故,表明作者对康、梁等人的逃脱并不感到遗憾,相反,倒希望他们能留下来坚持斗争。这反映出作者视死如归的气概,以及愿意用自己的牺牲去唤醒民众的决心。后两句则抒发了作者大义凛然、视死如归的壮志豪情,表达了甘愿为变法流血牺牲的崇高精神。整首诗意境雄浑,感情浓烈,是一首充满英雄气概的绝命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