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徇”在文言文中是一个多义词,其含义根据上下文的不同而有所变化。以下是一些常见的解释:
- 巡行、宣示:这是“徇”字在文言文中的一个基本含义。它通常指官员或军队按照一定的路线巡视、巡查,或者为了某种目的(如宣示政令、安抚百姓等)而进行的活动。例如,《史记·廉颇蔺相如列传》中有“赵王乃斋五日,使臣奉璧,拜送书于庭。何者?严大国之威以修敬也。今臣至,大王见臣列观,礼节甚倨;得璧,传之美人,以戏弄臣。臣观大王无意偿赵王城邑,故令人持璧归,间至赵矣。且秦强而赵弱,大王遣一介之使至赵,赵立奉璧来。今以秦之强而先割十五都予赵,赵岂敢留璧而得罪于大王乎?臣知欺大王之罪当诛,臣请就汤镬,唯大王与群臣孰计议之。”其中的“臣请就汤镬”一句后,若接“以徇三军”,则意为“让我在大军面前接受烹杀之刑,以示国法军纪”。这里的“徇”就是巡行、宣示的意思。
- 顺从、遵从:在这个意义上,“徇”通常表示一个人或一群人按照某种原则、规定或他人的意愿去行动。例如,《韩非子·有度》中的“法不阿贵,绳不挠曲。法之所加,智者弗能辞,勇者弗敢争。刑过不避大臣,赏善不遗匹夫。故矫上之失,诘下之邪,治乱决缪,绌羡齐非,一民之轨,莫如法;属官受事,守法而不变;故上下平而百官理。夫是之谓政令行。故善为主者,倚法而治,按功而赏,凡功者,事之成也,治职立功,效功言伐,以明其能,此劳臣也;主道选贤,举贤而授能,任事而责功。故曰:巧匠目意中绳,然必先以规矩为度;无规矩,则不成方圆矣;大匠执斧以度,无规矩则不可为方员也;君人亦以其规矩为法度,执其法度以御其群臣,非斗石称丈尺而取引焉。故善任势者,国安而众说;善赏罚者,兵强而敌服。故博闻强志,守之以敬;力足任重,守之以怯;勇猛刚强,守之以柔;功名显达,守之以让;富有四海,守之以谦;此所谓守约而施广者。夫约则易守,施广则得人……世主皆尊贤用能而重禄位,故贤者进;世主皆乐善行道而耻僻违,故化行;世主皆审名实而定是非,故百吏莫不畏法而遵绳矣。是以天下之吏民无不知法而不可犯也,是以豪杰皆可变业而从道兮,式序在位而仕宦矣。故古之王者,建国听政,必以公法;公法行,奸轨踵迹而自静矣,故徇私者不诛,则法不立;法不立,则国乱而民殆。故曰:公私不可不明,法禁不可不审。”其中的“故徇私者不诛,则法不立”,意为“所以顺从私欲的人如果不被惩处,那么法律就不能确立”。
- 求取、追求:在这个意义上,“徇”通常表示为了追求某种利益或目标而采取行动。例如,《史记·刺客列传》中的“荆卿好读书击剑,以术说卫元君,卫元君不用。其后秦伐魏,置东郡,徙卫元君之支属于野王。荆轲尝游过榆次,与盖聂论剑,盖聂怒而目之。荆轲出,人或言盖聂曰:‘始吾闻汝精於剑,吾将畏子不敢前。今子何不中距?吾闻秦武王与孟说举鼎不任,绝脉而死。今吾与汝睥睨干此地,汝不为动,吾将不出。’盖聂曰:‘固去也,吾曩者目摄之!’荆轲游於邯郸,鲁句践与荆轲博,争道,鲁句践怒而叱之,荆轲嘿而逃去,遂不复会。荆轲既至燕,爱燕之狗屠及善击筑者高渐离。荆轲嗜酒,日与狗屠及高渐离饮於燕市,酒酣以往,高渐离击筑,荆轲和而歌於市中,相乐也,已而相泣,旁若无人者。荆轲虽游於酒人乎,然其为人沈深好书;其所游诸侯,尽与其贤豪长者相结。其之燕,燕之处士田光先生亦善待之,知其非庸人也。居顷之,会燕太子丹质秦亡归燕。燕太子丹者,故尝质於赵,而秦王政生於赵,其少时与丹欢。及政立为秦王,而丹质於秦。秦王之遇燕太子丹不善,故丹怨而亡归。归而求为报秦王者,国小,力不能。其后秦日出兵山东以伐齐、楚、三晋,稍蚕食诸侯,且至于燕,燕君臣皆恐祸之至。太子丹患之,问其傅鞠武。武对曰:‘秦地遍天下,威胁韩、魏、赵氏,北有甘泉、谷口之固,南有泾、渭之沃,擅巴、汉之饶,右陇、蜀之山,左关、函之险,民众而士厉,兵革有余。意有所出,则长城之南,易水以北,未有所定也。奈何以见陵之怨,欲批其逆鳞哉!’丹曰:‘然则何由?’对曰:‘请入图之。’居有闲,秦将樊於期得罪於秦王,亡之燕,太子收而舍之。鞠武谏曰:‘不可。夫以秦王之暴而积怒於燕,足为寒心,又况闻樊将军之所在乎?是谓委肉当饿虎之蹊也,祸必不振矣!虽有管、晏,不能为之谋也。愿太子急遣樊将军入匈奴以灭口。请西约三晋,南连齐、楚,北购於单于,其后乃可图也。’太子曰:‘太傅之计,旷日弥久,心惛然,恐不能须臾。且非独於此也,夫樊将军穷困於天下,归身於丹,丹终不以迫於强秦而弃所哀怜之交,置之匈奴,是固丹命卒之时也。愿太傅更虑之。’鞠武曰:‘夫行危欲求安,造祸而求福,计浅而怨深,连结一人之后交,不顾国家之大害,此所谓资怨而助祸矣。夫以鸿毛燎於炉炭之上,必无事矣。且以雕鸷之秦,行怨暴之怒,岂足道哉!燕有田光先生,其人智深而勇沈,可与谋。’太子曰:‘愿因太傅而得交於田先生,可乎?’鞠武曰:‘敬诺。’出见田先生,道‘太子愿图国事於先生也’。田光曰:‘敬奉教。’乃造焉。太子逢迎,却行为导,跪而蔽席。田先生坐定,左右无人,太子避席而请曰:‘燕秦不两立,愿先生留意也。’田光曰:‘臣闻骐骥盛壮之时,一日而驰千里;至其衰老,驽马先之。今太子闻光盛壮之时,不知臣精已消亡矣。虽然,光不敢以图国事,所善荆卿可使也。’太子曰:‘愿因先生得结交於荆卿,可乎?’田光曰:‘敬诺。’即起,趋出。太子送至门,戒曰:‘丹所报,先生所言者,国之大事也,愿先生勿泄也!’田光俛而笑曰:‘诺。’偻行见荆卿,曰:‘光与子相善,燕国莫不知。今太子闻光壮盛之时,不知吾形已不逮也,幸而教之曰“燕秦不两立,愿先生留意也”。光窃不自外於言,以为行而弗舍,非忠臣也;泄之,非信士也。故见子而言之,愿足下急过太子,言光已死,明不言也。’因遂自刭而死。荆轲遂见太子,言田光已死,致
